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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凉手指

如果我不能像一朵花,洁白地开在你的手心上,那么就让我们在寂静的幻灭里离别或遗忘吧
January 04

留言本

 
我的亲爱们,这里已经停止更新
 
但是冰凉欢迎你们来新家看看
 
那里有我一如既往的潜藏忧伤,也有,2007年放飞的美好希望
 
我用明媚色调装饰SOHU新家
 
愿你去时,可被那洋洋红色温暖到如浴阳光
December 30

落雪日

 
喉咙痛,火燎一般,痕不得抓把冰块塞进去,吞咽困难,恐怕已经有炎症
 
整个上午昏昏欲睡,没半点生气
 
我生了病就是这样,平时再飞扬跋扈,再上蹿下跳,一旦生病,人就马上乖顺起来,像只打盹的猫,懒洋洋什么也不想理会
 
怕发烧,每次发烧我总有濒死的感觉
 
喉咙肿痛,晕眩,那晕眩像是大脑中突然掠过的一段空白,瞬间失重,有疾速下坠的幻觉,然后头痛,爆裂一样
 
 
身体的不适会影响情绪,我会变得有一点不乐观
 
发现人心是最不可以琢磨的东西
 
只要不触及别人底限,谁都是好人一个,距离保障彼此精神领域的安全
 
宁愿戴上彩色眼镜看人,那样看谁都是斑斓炫目
 
没灰暗,不阴霾
 
 
 
不想看的,就闭上眼吧
 
不想听的,就堵住耳朵吧
 
不想面对的,却一定要大跨步迈过去,因为现实不可逃避,这是我信奉的真理
 
 
岁末,小病一场,好在如此就可在年初享受大病初愈的爽快
 
人生已过二十几个年头
 
没了辞旧迎新的期待,唯剩周而复始的麻木
 
年华老去一岁
 
离向往的生活却又近了一步
 
我不抱怨
 
 
 
December 24

迷离夜

 
音乐震耳欲聋,空气里弥漫浓郁烟草微弱酒精混合的味道
 
心脏随节拍剧烈跳动,她听不见自己呼吸,只感觉到心脏几乎要冲出胸腔
 
在发觉自己已经微醺之前,她还是她,一切都好
 
当胃里的酒精隐隐翻涌,她还希望能马上离开,安静睡觉
 
有些晕旋的时候,刚才还在身边跳舞的女伴突然不见了,然后有个男人过来她面前
 
她恍惚中看他,细长眼睛,还有笑起来的嘴角
 
他们跳得很贴,男人的手轻轻扶在她蛇一样摆动的腰肢上,然后突然俯身过来吻了她
 
她闭起眼睛,又听不见任何声音了,脑海里出现曾经做过的一个梦——
 
光线明灭的舞池里,她的男伴轻轻吻了她,当她睁开眼睛却发现身边所有的人都消失了,只有她自己靠墙孓立,形单影只……
 
她再次睁开眼睛,周围的人还在,男人正拉她去小舞池,她跟不上他的脚步也挣不开他的手,她不停踩到别人的脚
 
她不想跳,也不想跟他离开,她在他耳边大声说:我喝太多,不想再跳
 
随后头也不回地离开
 
拨开人群一路回她的座位,中途和一个女孩撞满怀,女孩拉住她,她才看清原来是同伴不放心过来找她
 
……
 
这夜,她像个上满发条的机器,不停跳舞,不觉疲倦,一直持续到她和同伴离开
 
三个女孩睡在宾馆房间,她一夜安眠
 
醒来后慢慢想起之前的举动,惊慌不知所措,是双重性格么,怎么像在看另外一个自己
 
 
 
December 19

22:22

 
     “你看。”他转过手机屏幕给我看。
     “看什么?”
     “时间,22点22分,”他低头锁上手机键盘,“每到这样的时间,我总会留意一下。”
 
     记忆里不经意的片段,悄无声息扎根下来,那对22点22分的留意,慢慢变成我的习惯。
     想起他说过的话,他说,我们喜欢过的人,会在不经意间就改变了我们的习惯,那是很久以后才会发现的事情,甚至当我们发现时,那个人早已不在身边。
 
     ……
 
     冬天的空气会让呼吸难过,时刻忍受室内外温差的反复折磨,耀眼阳光也不再觉得一定温暖。
     单位里有大片空地,在一棵高大的光秃秃的树上,我看见停靠着几百只麻雀。或许是我的红色衣服太过醒目,当我慢慢靠近,麻雀们已经在陆续飞离,但那声音,是冬天里最充满活力的喧闹。我闭上眼睛,安静聆听,内心莫名喜悦。
 
     人世之事真的很奇妙,年少时谁也不曾想过,儿时的玩伴将来也可以一起共事。但是,却就这样实现了,从小玩到大的几个孩子,现在已经是同事了。那天晚上他们非要来找我,我去小区门口接他们,他们停好车下来,一个男孩子说,哈,小时候一起骑自行车晚上出去跑,现在是一起开着车出去跑,多有意思!我顿时无比感慨。
     两个比我小一些的男孩子和我同一部门,从小就叫我“姐姐”,现在也是。看他们工作时的样子,我甚至有一些恍惚,仿佛看见我们的小时候,而眼前画面所有声音都遁出,成为无声片段,不知该如何表达,只是突然觉得像是有一只慈祥温和的手抚过我的头。
 
     夜深了,安。
 
December 13

婚前综合症

 
     用一些舒缓的音乐来平息睡前活跃的脑细胞
 
     有时候可以听着听着就那样睡着,省去了安定药片对大脑的慢性侵蚀
 
     又恢复睡前听歌的习惯
 
 
 
     昨晚正要睡着时,却听见熟悉乐曲里搀杂进并不和谐的陌生旋律,短促而规则地重复,扯下耳机听,原来是MAX的手机来电
 
     我不接听也不挂断,“女鬼招魂”的幽幽铃声,夜深人静时听真的能让人心里发毛
 
     宿舍隔音不太好,我怕隔壁的同事误以为我又在看鬼片,于是在他第三次打来时按下接听键
 
     其实自从那次MAX酒后深夜来找我,举动反常,之后我都不敢接他深夜打来的电话,事后都解释说我当时上夜班没带手机
 
     这次再闪躲似乎就太过明显,也就只好硬着头皮接了
 
     果然,他又醉酒,这次是来问我一个女同学的电话——那个他追了很多年最终未果的女孩
 
     我说我不知道
 
     他说,哦,真不知道?那好吧……今天喝酒和人打架,刚打完一针破伤风
 
     你到底怎么了,我问
 
     要结婚了,烦呗
 
     什么时候?
 
     明年五月底
 
     那好啊,我给你们攒份子钱
 
     得了你,好了你睡觉吧,我也要睡了,挂吧
 
 
     挂断后我重新躺到黑暗里,舒缓音乐却再也不能让我平静,又失眠
 
     我能听出MAX声音里的无奈与疲倦,面对一段已经味同嚼蜡的感情,大局已定,而他无力扭转
 
     突然对他很同情,所谓男人的责任让他丧失一切重新开始的机会,他只能沦陷,不得逃脱
 
     他常常和同事喝酒到深夜,一次次考验着准新娘的耐心与宽容,他已经盲目,盲目到肆意
 
 
 
     英雄说,告诉全天下的女人不用再等了,因为我要结婚了!
 
     而MAX说,烦,可能因为就要结婚了吧……
 
     都是要结婚的男人,却有天壤之别
 
    
 
     不是每个人都有勇气摆脱枷锁,在真正的幸福面前,责任是最稳固保障,有时却是最残酷的镣铐
 
    
 
 
December 10

诡梦怪谈

 
一、
 
看见他时,他正在大堂拖地,在麦当劳里
 
起初他离我稍远,并且员工帽的帽檐让我看不见他的脸,但我喜欢他的那双鞋子,黑色,湖蓝色气垫
 
当我终于看清他的脸,画面突然恍惚转换
 
我和朋友几人徒步穿越荒岭,季节似乎是深秋,草木枯黄
 
我们来到一座废弃老屋,准备过一晚之后再继续赶路
 
由正门进入是间堂屋,左右各一室,古老木制家具,玻璃窗污浊破旧
 
我好奇地抚摩每件旧物,意识似乎触到旧主人气息
 
 
 
突然一阵人声,另一队人
 
我们出门去看
 
四个男子,其中竟有那快餐店男孩
 
另三人都穿颜色灰暗衣服,脸颊瘦到凹陷,面无血色,其中一个抱着个婴孩,襁褓中只露出细眉细眼的小脑袋和一双小手
 
说是同样在赶路,也要在这里过夜
 
正好,两拨人各自一个房间,互不搅扰,我们侧身让他们先进屋
 
但最后一个男人从我们面前走过时,他怀中婴孩正笑得无邪
 
但一双舞动的小拳头,仔细看才发现那竟然是皮筋捆绑起一条条的蹿动尸虫!
 
恐惧瞬间袭来,我们必须逃
 
那应该就是正在蔓延的恶疾,发病古怪,无一治愈,相传是某种诡秘咒语所致
 
 
 
 
 
等待至深夜,我们悄悄离开,临走前想救那快餐店男孩
 
只有他的脸色看来还健康有活色
 
我轻轻敲玻璃唤他,他旋即出现我身旁,一副整装待发模样
 
竟然如此默契
 
一路上翻越峭壁断崖,虽疲惫不堪却都庆幸自己躲过一劫
 
我回头看那男孩,似乎不太适应我们行进的速度,明显体力不支,脸色苍白
 
一个陡坡,我转身低头对他说,拉你一把可好?
 
好呀,他抬起头对我异常灿烂地一笑
 
我微笑着去拉他伸过来的手
 
但那手!
 
竟然也爬满尸虫,为防止虫子乱爬,他已偷偷用皮筋绑好
 
我瞬间眩晕
 
然后恍惚中感觉到失重```
 
 
二、
 
父亲杀死借尸还魂魄的女儿,将她放于祭坛之上,却滑稽地用破旧的扑克牌占卜
 
手枪扳机竟然是双层式,但这并不影响我用它爆开他们的头,那些已经腐烂却向我缓慢移动的尸体
 
山顶祭像脚下,有茅草搭建农舍,是我躲避追杀的绝好地点
 
却被一个男子发现,他身材修长,铜色皮肤,长发飞扬
 
靠近才知道他是个死人,是死人就可以被巫术操控,他看似微笑深邃的眼眸,其实流尽了杀意
 
他挡在门口,我只得博死一拼
 
结局……
 
忘记了
 
 
三、
 
大概是外派工作之类,我前往另一个城市
 
而我的任期,正值那城市的沦陷,时局动荡,归期无望
 
废墟楼外,一小群人围坐着,我初中时的语文孙老师看着人群中的我,讲得正慷慨激昂
 
而我,却蹲在地上正低头翻看着什么
 
旁边的俊秀少年,和我一起工作,有莫名好感
 
而后发现与我是同性
 
 
 
四、
 
女伴酒后驾车,关键时刻竟然开着车就睡过去
 
我帮她掌握方向盘,撞墙无数,并伤了一只正在遛弯的熊猫
 
这时女伴也醒了,我们逃逸
 
但良心难安,折返找寻并归还那只受伤的熊猫
 
纱布包扎好伤口的熊猫,看起来,仿若一只残破布偶
 
五、
 
下班后的集体消遣竟然是,全体员工一起攀爬脚手架样的钢管
 
我越爬越害怕,最后死命攥着钢管不再动
 
办公室的女职员爬上来了
 
喝酒喝到脸和脖子一样红的老板爬上来了
 
保安爬上来了
 
就连下班前还扬言要烧掉我们办公室的两个无赖男人,后脑勺还帖着止血纱布,也爬上来了
 
 
 
我几乎要吸附到钢管上,我看着他们爬
 
我怎么这么无聊呢
 
下班以后自己做什么不好,非要和他们来爬钢管?
 
我竟然不看书,不写字,不去PUB,就独独和他们来攀爬钢管?
 
 
 
后记、
 
昨夜做了那个梦境五,于是想整理曾经一些关于梦境的记录
 
很多梦,都在凌晨时分遗失
 
刚刚醒来大都还记得的,却在等到想对人讲或者想记录下来时,突然蒸发
 
这让我一次次懊恼沮丧
 
还好有一些被及时记下,并以文字的方式
 
 
December 04

MSN的日子——开始倒数

 
     冬天总让人想到关于萧条,冷清。可那天在午后安静街道上,高挂的暖阳里,我却突然发现,冬天的街道看起来无比整洁。没有繁盛花草,没有树影婆娑,没有,都没有。似乎看见的,只是空,干净的,落落的空。
     北京站路边有高大银杏树,路过时适逢一阵风穿过,于是树叶纷纷飞舞以示追随。虽只一瞬,却被印在脑海。冬天也是美的,冷是冷了些,可还能冷到哪里呢?我这样想着,拉紧衣襟仰起头看看天空,薄荷样清凉。
 
     前段时间断断续续地皮肤干燥,强迫自己乖乖去做水膜,休息时几乎天天报到,破了天荒。在家里,在宿舍更是恨不得抱着加湿器。像久久离开水源的两栖动物,皮肤黏膜就要干燥剥落,受虚无的火燎之刑。喝很多水,依然会觉得渴,对镜子摸自己的脸时,我想,埃及法老死后风干时,无非也就这样了吧,一点点被抽去水分。可人家最后被麻布层层包裹缠绕,被圣甲虫簇拥,带着何露斯之眼,听着祭祀吟颂祭文前往冥界与神同在去了。我呢,我还要拼命保湿,乳液、隔离霜、防晒霜一道程序也不敢马虎,武装完毕我却不能被送到任何神明身边而是要乖乖去上班。
 
     还好,还好,季节交替带来的不适,大概已经过去。这几天恢复得不错,还剪了新头发,剪短几分就觉得自己精神了几分。
 
     人活的就是一个状态吧。
 
 
     也有收获。体验了两天纯纯粹粹的假期:晚上不熬夜,一直睡到快到中午才自然醒,刷牙洗脸喝一杯黑咖啡,然后打暗黑。是的,我还在玩暗黑,还在玩,N多年前的游戏被我一玩起来就是N多年,念旧得不行以至于始终不肯换个正流行的游戏来玩。正午时分,瞥见阳光钻进了阳台,于是抱起积压将近半个月的报纸,悠闲翻看筛选,只把感兴趣的留下做剪报。是个大工程呢,已经很久不曾这样奢侈地耗费时间打理报纸杂志,可我喜欢做这样的事,整理归纳之类,可以被我当作给自己的消遣。再也晒不到太阳已是下午两点多,我又回去继续打游戏。最后,傍晚时候出门,找同事吃饭,小孩打醋一样买所需要的东西,做水膜,最后的最后回家。如此这般两天,几乎没吃什么东西,我怀疑自己是不是在晒太阳喝水时进行了光和作用,都感觉不到饿。
 
     不上课,不逛街,不见任何人的日子,一个人有一个人的悠然自得。
 
 
     MSN里有朋友陆续搬家,先是小亚,然后小玉也搬走空间里大部分行李,举家迁徙。长久忍耐MSN空间几乎让人绝望甚至崩溃的网速,放弃在日志里添加图片,因为图文并茂在这里实在奢侈。不想坚守了,很多邻居都已经不在,少却了喧闹,风景也不再是从前的风景。昨天晚上突然就给自己注册好新的Blog,但打算在这里写到12月最后一天。像是日记本一样,写完一本,再换新的继续。
 
 
     最近我的大脑特别像品质低劣的闪存,即使是短期记忆都存储得很不稳定,仿佛轻轻的震动都可以让一切空白。想到的语句,想做的事情,想买的东西,醒来后尚可记得的梦境,都在拿起笔准备记下的瞬间——烟雾般消散,再也捉不着握不住。同事说是因为大脑缺氧我才变得健忘,可时间越久以前的事情我却开始记得越清楚,甚至是从来未曾刻意记录过的小细节,也突然跳出来对我猛烈地招手,说:我在这里在这里在这里啊!
    
     什么回忆最可怜,是不是在很久很久以后,想很久以前——黄义达《目击者》。他的歌,不适合我睡前听,容易情绪起伏。
 
     衔接起过往的空白,其实我本来是无所谓的,可让我把现在的记忆清空只为给从前不曾记录的事情腾地方,我特别非常不情愿。我发誓那不是我本意,也代替潜意识里的那个我发誓,真的不是我本意。病了吧。估计是。
 
 
 
     头疼得厉害,又开始频繁,于是想起了那个对别人来说或许很无聊的选择题:失眠而头疼的夜里,你会选择止疼片还是安定呢?NO,NO,NO……别想要两者兼得,因为这是不适合混合到一起服用的药片,只能二选一。问过一条鱼,他说他选止疼片,因为比起失眠他更不愿意忍受头疼。别人我还没问过,不过我还是选安定,因为睡着了也就不觉得那么疼。
     这个选择题是不是真的很无聊?可却是我常常要面对要考虑要衡量轻重的问题。所以,同样道理,当别人突然问我一些不着边际的怪问题,我尽量都认真想过之后才回答。
 
     那么,止疼片 or 安定,你选哪一个呢?
 
October 16

闭上眼,不看不看,那华丽背后的不堪

 
       曾有一段时间,我以为全世界都在失恋。身边好几个朋友都在感情上遭遇滑铁卢,可旁观者的明朗,我想他们并不需要。
  
       我像个静默的人偶,无声息看着身边的一切,看他们幸福,看他们哀伤,看他们欲罢不能。想着,这又何必,尽管我也曾作茧自缚。告诉自己,幸福不一定是与一个男子联系在一起的事,于是对自己的孤单还继续放任。独立,也就意味着不可爱,我知道的。
 
       十年的朋友,一直让我坚信男女间绝对有单纯友谊的蓝颜知己,却也在一夜之间让我太多快乐的回忆碎了一地。他醉酒后深夜开车来找我,我担心是否因为和准新娘吵架才跑来,他却一直问我是否记得从前,他和晓月每天骑车送我回家的日子。
       在我不安的沉默里,他突然过来搂我的腰,虽来不及躲闪却也被我直直挡在一臂以外。我听见城堡土崩瓦解的声音,就在僵持的那几秒钟里。我听见自己说,你放手。他眼睛里竟然写着委屈。
      
       你喜欢过我吗?
       我缄口不言。
       没有关系,我只想知道而已。
       没有。
       好吧,我知道了。我想你也没喜欢过我,不然不该是这样。你放心,我还有自知之明。
 
       目送他的车子绝尘而去,黑暗掩盖起剥落的碎片,每一片都有我曾经的相信。已经在心里向他告别,尽管我会装作若无其事,对那些醉酒的话,毕竟没必要认真。可我多年的蓝颜,头顶光环不再。
       女朋友从高中开始就跟着他,执迷不悔,哪怕那时候他一再从她身边消失。我总对男孩说,终于决定在她身边安定下来是你的福气,现在去哪里找这样死心踏地的女孩?很久之后,他却深夜跑来说,我和她的感情也许真的淡了。
       我烦躁,我愤怒,因为我讨厌感情的斑驳苍白同时却深深知道那不可避免。之前四、五年我都觉得他们幸福得不行,就等接喜帖。他们或许还是会结婚,可那女孩知道这个让她守得云开见月明的男人,究竟还有多少感情留给她?第一次觉得,爱情转化成亲情,是一种死亡。
 
 
       这晚宿舍阳台外有风吹动树叶的声音,听起来很凉。
 
      
       我祈祷身边的好友们都可以幸福美满,让我不要再看见破碎。或许,多看些幸福的人,自己也会暖起来勇敢起来,有一天可以再尝试平凡却温暖的爱情,找个人陪着好好活下去。
      
August 30

年华似水

 
八月二十九,手机接到的一切电话和短信,都是清一色内容,无一例外
 
这天,过完整整二十四岁的人生
 
明天,二十五岁那一页即将开启
 
如果不是有朋友祝福,家人关切,我想,这对我而言几乎没有不同
 
不安排任何庆祝,但我还是不可避免地成为那个一看手机就兀自傻笑的怪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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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谢记得我生日的每一个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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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把所有关于生日聚会的回忆都捧在手心
 
从年少到现在,陪伴过我的那些蛋糕,蜡烛,笑脸,许下的愿望
 
水一般从指缝中倾泻而下,留下指尖的清凉,沁骨难忘
 
August 24

青春是激烈的忧伤

     
      蝎子在电邮里说:
       我永远也忘记不了你最后的那次拒绝,不过现在都过去了,我还是希望你可以过得幸福。
 
 
       一个月前收到的电邮,到现在也不知该如何回复。他还在怪我,那怨恨恐怕是根深蒂固吧。一时间,所有话都哽咽在喉,不上不下。我哑口无言。是我先开口说要分手,这竟然成了我的软肋,无论过去多久都一触就疼,疼到再也说不出话来。
     
       为了妈妈而放弃掉当时已经盛开的爱情,我没有错,只是——遗憾。是我敏感,是我反应过度么?怎么仿佛看到了复仇者的微笑?说出来的后悔,终于可以让蝎子以胜利者的姿态高高在上地俯视我——真的是这样么?曾经说过,宣告爱情死刑的是我们两人,而扣动扳机的,却只是我一个。谁先说出口,谁就要承担恶名,人们只知道是她离开了他,而谁也不会在意究竟是为什么。她离开了他,这就是结果。
     
       如果,当初蝎子可以多给我一些耐心的拥抱,我的烦躁和绝望慢慢平息之后,我会重新找到力量坚持下去。如果他能让我觉得暖,妈妈的反对又能如何呢?可是他不知道该怎样安慰,于是显得退却而沉默,正是这沉默,把我陷入冰凉海底,心灰意冷。我累了,不想看见蝎子面对来自我和考试的双重压力,也不想再看见妈妈痛心的眼神。于是我想,我来说吧,让我来结束。一了百了。当我说了分手,蝎子才开始竭力挽回,当他知道事态严重却已经太迟。
      
       那句话是对的:女人死了心的决定,任谁也拉不回来。
     
       他不知道我之前的冷,于是一直相信,是我,伤害了他。这份相信,竟也持续得这样久。哑然失笑过后,眼泪委屈地蔓延。
     
       三年后的相遇究竟是为了什么,只是让我知道他还在怨我还在怪我么?三年的时光依然只让他一想起我就只想起我的拒绝么?他的话让我泪流不止,却也终于让我停止长久的自责。蝎子是我唯一依赖过倚靠过的男孩,在他之前,在他以后,不曾有,也不再有。或许从来都是如此,身边的男孩,出现的消失了,靠近的离开了,只因为我始终无法下定决心牵住那已经伸至面前的手。虽然,牵住了手也许真的可以带我离开原地去远方,但我总对感情的交付感到惶恐。
 
       因为委屈,曾冲动地想回复他说“就是因为你的退却,我才做出那个让自己一直痛苦的决定!”然而最终,还是忍住了,我需要冷静。说出来就有用么,任何事情都已改变不了,甚至不过是个过期的真相——即使烙在他心上也不会留下印记。那我还挣扎着为自己辩解什么呢?或许让蝎子就这样一直怨恨着我,他才更容易趋于平静。何况,三年都已经过去,该埋葬的他也已经埋葬,我又何必借尸还魂。美丽的巫女桔梗,这个与犬夜叉爱恨纠缠的女人,她的复活,让犬夜叉与现世的爱人戈薇陷进两难境地。死去的就消散吧,即使心里多么不甘,那也是最好的方式。
     
       我是蝎子心底的一道伤,他不愿过多地面对我,我能明白。蝎子的伤是我给的,于是他可以在多年后对我说,他永远也忘不了我最后的拒绝。他还可以故作轻松地说,一切都过去了,他还是希望我可以生活得幸福。而我的伤是自己给的,再过去多少年也无从发泄,因为没有人会给我看他的后悔,没人等着我的原谅。自私无情的话语,我又对谁说呢?我一直说全是自己的错,可蝎子就真的相信他百分百无辜了么?
 
       知道蝎子伤得不轻,于是舍不得再怨他恨他了。
 
       是否,还给他安宁,是我唯一能给的?要像桔梗一样,最终,即使不甘也安心死去,不再让自己复活么?
 
       那么,让我们难过的人,看最后一眼,然后转身大步大步走,不回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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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沉默而不更新的时间里,我是在逃避。因为不知道如何回复他,于是连日志都突然写不出来。时间久了,情绪淡了,我忽然发现自己不是在逃避而更像是在沉淀,尽力沉淀我所有的委屈和不甘,学着不辩解,学着微笑离开,学着对不同世界的人和事——放手。
 
       青春是激烈的忧伤,我将用余下的时光,慢慢沉淀过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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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八月初,单位体检时医生说我的心电图异常,在医生的建议下,我去医院复查,心电图结果还是异常。心里有很奇怪的感觉弥漫。负责心电图的医生很温和,语气里流露着惋惜似的说,你还这么年轻怎么心电图就是这样呢?只看心电图,她也无法确诊,于是我还必须做血清化验。这是求证过程的最后一步了吧,我想。第二天上午空着肚子一个人跑去医院抽血,因为是周末,化验结果要到下周才能知道。怎么能让我等那么久呢?
     
       悬而未决的化验报告,让一开始保持乐观态度的我也有些慌。我对自己的健康犯了罪,我常常不吃饭,常常熬夜不睡觉,用安眠药和咖啡区分醒着与睡着的界线,虽然只有157公分,可78斤的体重似乎是瘦得邪乎了点……
     
       等待的时间如此漫长——我的审判日。
 
       从医院出来,臂上还粘着抽血时的止血胶布,站在医院门口有一瞬间不知道要去哪里。我记得我去逛街,去买了衣服,我还记得我去找了小叹——那种时候,很希望能有朋友陪在身边,聊什么都好,只要可以一起说说话。
  
       没告诉Freya,没告诉晓晓,,没告诉Kitty,在知道化验结果之前,几个好姐妹除了小叹之外我谁也没说。不想她们平白地跟着担心,毕竟只是怀疑我心脏有问题还不是确诊。几天以后知道结果的时候,我如释重负——心脏很健康。心电图会异常,只是因为休息得不好,而且又不注意正常吃饭。虽然没事,我也还是学乖了一些:坚持每天都喝牛奶或者酸奶,然后听医生的话,尽量多地晒晒太阳,多呼吸一些户外的空气。终于明白,健康才是好好活下去的关键。病痛的身体又怎么能享受美好人生呢?
 
       那几天,不忍心折磨姐妹我却抓来兄弟诉苦,远方的蓝,还有即使在安慰我时也不肯好好说话的田明,对他们,现在我心里充满了感谢。知道我没事,蓝好像比我还高兴,田明说那你也要小心哦,说不定医生误诊哪……朋友真的是世界上最温暖的陪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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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晓军兄回来北京,周五抵达,周日又要飞回杭州。我们如愿在周六晚上聚了聚。他没变,感觉一点都没变,还是那么清瘦,还是那么健谈,就连走路的样子——也还是那么搞笑的说。记得从前和戎儿“讨论”起晓军兄走路时的“高抬脚动作”,两个人就笑得前仰后合。本想我们几个人一起请晓军兄的,可晓军兄竟然放出话来,不用我们掏钱,他说他专门准备了一千大块作为我们聚会的“活动经费”——于是我们又商量着那就给晓军兄和他的女朋友买份小礼物带回去吧?选来选去,选中两款NIKE腕表,同款异色,配成情侣表刚刚好。
 
       那天晚上,我们喝酒,聊天,唱歌。竟然才发现晓军兄唱歌那么好的,从前在单位的多功能厅里一起唱过歌,估计是我们那里的音响效果不好,把晓军兄的好音色都埋没了呢。
 
       那天晚上,看见英雄和戎儿的幸福,依然安静甜蜜地盛开。两个人在一起有一年多了吧,似乎都已经融入了对方的生活里。我想,看见他们的人,都会露出会心的微笑吧。我问英雄,和戎儿在一起,是你这辈子最正确的决定了吧?英雄一楞,随之沉默着点点头。真好,常常看见幸福的画面,对人的身心有好处。
 
       晓军兄代表了一段时光,想念他,想念那段刚参加工作时,我们五个年轻人聚在一起的热闹。大家都回不去从前,可是我们还在一起向着未来迈进。谁说后会无期,我不相信。
 
July 16

阴霾日

 
她醒来,脸颊有异样紧崩感,下意识摸了摸,顿时,眼睛惊恐地大睁,手僵住
 
那是干燥、微硬且涩涩的触感,像极泼洒上胶水又风干的天鹅绒布面,与脸,紧密契合
 
她似乎不敢相信,用手慌乱确认,双颊、眼周、眉心,甚至额头,全都有
 
她跌撞着奔至镜前,再次呆住
 
暗绿色飞扬蔓延,爬出图腾纹路,像干燥寄生苔藓,又像一副面具,诡异地绿
 
她摩挲这张寄生面具,颓然崩溃
 
 
 
这是一个梦境,清晰且诡异,记之;然而不懂解梦,只得一笑置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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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寂的胃,不适合酒精做客,否则,胃会残废,就像感情一样
 
我的胃已然如感情般,慢慢残废
 
第一次在人前醉酒,还吐了,真对不起那家店的老板娘,下次再去一定要道歉
 
2 帮我善后,送醉酒的我回家,不想却被母亲大人看到,我有口难辩
 
表象之欺,就让母亲对我失了相信
 
她不知道女儿的感情已经残废,她以为我还在尝试,还在寻找,还在等待盼望
 
那我长久以来的孤家寡人,又为什么呢
 
被误解的日子,我烦躁,不愿意提笔写字,不愿意面对电脑
 
深夜穿越微凉的空旷足球场,自己对自己讲话,呼进大口空气,随之沉默
 
想开口,却只是长长叹息,失心疯发作
 
 
 
 
 
不要太过相信眼睛,总要听听内心判断
 
或许正因为我太相信直觉,于是反而成为异类
 
情绪郁结时,适合画画,凌乱、急促、奔涌的笔触,比文字更容易舒缓坏心情
 
下次闷的时候不要喝酒,因为真的好容易醉
 
 
 
 
2和阿雷,是我无意间熟识的朋友,我看不见他们的心机,于是觉得自己安全
 
坦率,实在,我愿意接近
 
2之所以称为2,是因为我们觉得他确实很2(悄悄说)
 
而阿雷,穿得很Hip-hop,可是笑起来却像只可爱的狐狸犬(哈哈哈,也是悄悄说)
 
三个人在一起,我总有种错觉,以为我们忽略掉彼此性别
 
若他们离开这里,我会舍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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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人去图书大厦,看了很多书,买了很多书,包包好重,自己拎回来
 
一个人在KFC吃饭,不用说话,不用微笑,吃到发呆
 
独自一人,容易极端,要么一天不吃任何东西,要么一次吃下太多东西
 
喜欢这次选的位置,背靠墙壁,面向快餐店落地玻璃窗,座位到窗子之间,是过道没位子
 
已天黑,看见大玻璃窗反照出背后墙壁上的巨幅广告,以及相衬之下,更显瘦小的我
 
看着那清晰影像,我突然就笑了
 
终于恢复这种休息方式,独自外出,逛街,买书,买衣服,买零碎小物
 
不发一言地用餐,然后在餐厅里旁若无人写日记
 
很好,我很好
June 21

那一天

 
 
那天午后,阳光正好,有一点灼灼的,却没有丝毫粘腻
 
它清爽地暖着,温柔地烧着领口露出的一小块皮肤
 
奔赴一场探险,独自进行的游戏
 
去攀爬那高大水塔——长久以来的心愿
 
于是,明媚美好日子里,我终于惴惴地出发
 
 
 
仰望它在蓝天里的高大身影,我深深呼吸,等我!
 
封闭塔内其实只是空心圆柱,不过是架置了回折向上的铁梯
 
可以透进的光线极少,抬头是看不见尽头的黑暗,我有一丝犹豫,却还是义无返顾挽起衬衫袖子
 
铁梯扶手上,怕是积聚了一个世纪的灰尘,只一握,我的手就沾满浮土
 
一路小心攀爬,经过了堵死的旧窗,暗结的蛛网,和唯一一扇可以看见外面风景的污浊玻璃
 
 
 
 
大概在水塔一半高的位置,我停止一切动作,问自己,还要继续么?
 
这里,这黑暗的水塔里,太过安静,安静得似乎我突然失足跌落也不会有什么声响
 
即使我摔死在这里也不会有人发现的吧
 
可已经进退两难,向上就是露台了,而回返,又太可惜——我决定继续,我不要放弃
 
面对两难境地,后退只会招致后悔,永远心有不甘
 
 
黑暗里摸索着爬着梯子,终于抵达塔顶,我看见一扇木门,老式古旧木门
 
门缝被外界的光,镶上整圈闪亮银边
 
门没有锁,却是被生锈铁丝将门把手与边上的管道,圈圈缠绕固定
 
费掉好大力气才解决点最后一个障碍,手指被铁丝勒得生疼,实在不能让自己无功而返
 
 
 
调整呼吸,闭上眼睛,我推开那扇门
 
有风奔涌而入,夹杂夏日阳光与青草混合的味道
 
睁开眼,我第一次看见的这个小小露台,此刻洒满阳光,还有铁围栏投下圈圈影子
 
只觉——舒畅
 
 
 
远眺,以为自己看见了风景油画
 
从前一直不知道,围墙的外面会是怎样情形,如今,了然于目
 
又是掩不住内心雀跃,一个人,欣喜微笑
 
风也含情
 
 
 
不舍地离开,回返才是凶途
 
脚尖试探下一级台阶那一瞬的悬而未决,被放大了几十倍成为惊恐
 
我在黑暗里自嘲地想,胆敢一人爬塔也还是会害怕失足而坠
 
胆量,不过尔尔——此事古今同
 
重回阳光怀抱,我仿若从仙境归于现实的爱丽丝
 
回望那高塔,我果真在那露台出现过么,好想在这里看一看,露台上的另一个自己
 
 
June 09

爱是一生一次的花开

 
          离开一些时日,和爸爸妈妈还有很多同事,前往湖南。因为在最后一天将随身记录的小本子遗失在宾馆,于是很多见闻感悟,要慢慢回想。我不知道是否会很久。虽然River说,用笔来记录是好习惯,那样才能感觉到与自己安静对话。而我却太过依赖纸与笔,只记在纸上却不记在脑海,一旦丢失记录,我便丧失记忆一般。
 
        曲折山路,大巴车的窗外,整齐梯田不绝于眼。五月底六月初,许是正值当地插种水稻季节,总看到当地农家人头戴斗笠,挽起裤管在水稻田间劳作。
 
        沿途一掠而过的民居,木板搭建,且庭院中多种栀子花。这洁白芳香花朵,与湖南气候相适宜,繁茂旺盛,生长成一人多高花树模样。
 
        三四岁小男孩,黑黑皮肤,眼睛很亮,当我们的大巴车驶过,他蹦跳着向我们挥动手臂,满脸喜悦。我见了,也被感染上了快乐,笑出声来。
 
        车途太长,窗外风景又如画。一路上我在车上很少睡觉,眼睛始终沉浸在沿途景色中。常常有跳车拍照的冲动。暗下决心这样的地方,我还会再来。不再跟团,自助旅行。那样就可以悠闲分配时间,可以不再错过如此美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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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爱情,该是一生一次的花开,在时光面前,我终于承认。
 
        住在凤凰古城那晚,沱江畔。从当地阿婆那里买到便宜且漂亮的河灯,和两个同事还有导游一共四人,在铺就石板的江边,点燃烛火,小心翼翼将河灯轻轻放入水中。其实起初,只为好奇而已,并未想到许愿之类,可自从一踏进凤凰这座让我心驰神往的古城,心里一直想的就是蝎子,于是当黑夜江边跳动的蜡烛火焰让河灯更显温暖,以至于暖了眼睛,暖到心里,就有个念头在放河灯下水的瞬间,一闪而过:蝎子,愿我与你,都可以摆脱羁绊,得到各自想要的生活。但愿我们,都幸福起来吧。
 
        很想很想,能够与蝎子一起前往凤凰,住在虹桥边上。
        白天,我们悠闲逛古城,参观故居,耐心淘一些民族服饰,买姜糖,为朋友家人挑选礼物……夜晚,我们牵手散步到虹桥脚下,还向那个阿婆买河灯,点燃,撩拨江水送它们离开……然后我们去那家叫做“流浪者”的酒吧。蝎子一喝酒就会脸红,那么我们就不喝酒,只喝西瓜汁或者柠檬汁。
        蝎子,我要在那里为你唱歌,和酒吧的乐手一起,唱我唱得最好听的那首。我要你,因凤凰之行,怀念终生。
 
       
        想将所有美好绚烂的记忆统统塞进你脑海。
 
        想用加倍的美好来弥补我们当年彼此的委屈与怨怼。
 
        给不起你世俗的幸福,但短暂的美好,正因为短暂,才可以被定格成永远,在记忆中闪闪发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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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临行前发了E-mail给蝎子,辉告诉了我他的新地址。回家后看到蝎子有回复。
 
        我的心情,柔软中带着欣喜,或许现在,只有他这个男子可以让我如此。
 
        背负太多回忆的缘故,想起他,总会有怅然。泛着苦的甜。
 
        蝎子,未来,会是怎样的呢?
 
        我们要平静,理性,彼此鼓励着走下去么?
 
        就做你心中那条你无法拥有的鱼吧,让我们像老朋友一样彼此温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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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天下午,风很大。云朵在我不经意间,从洁白积聚为银灰,乃至西边天空的云层,已经乌黑一片。或许会有雨,但是风一直不懈地吹,云层疾速游走,太阳还那么耀眼……如果幸运的话,天边乌云散尽,日落时分可以看见浓烈晚霞。
 
       上班时溜出来给云朵给天空拍照。仰望间,突然就安静下来,心里落落地空。想起那些与我看过同样天空的男孩,想起那些给过我帮助与关怀的人们,我从孤僻到活耀,是他们陪伴了我那古怪叛逆却暗暗温驯的年少时光。
 
       Marco曾在我单车车闸上夹一张纸条,写着:“童,1.推出车子 2.抬头!哈哈,又是你喜欢的天蓝云白,怎么样?心情一定很不错吧?此时,我一定也在某个地方和你一样仰望,因为看见它,我就好像看见了微笑的你。”
 
       2002年,有过一次傍晚暴雨后的浓烈晚霞,几乎整个城市都被火红色云层覆盖。我趴在窗台沉浸,接到了小智的电话。他说他只是看到天空很漂亮,知道我会喜欢,于是打来电话告诉我的。后来,我写了《独自看烟花燃尽》。那是我第一次用文字,用我钟爱的方式记录内心汹涌压抑的情感。那一年,我大一。新环境,新同伴,太多陌生面孔。因为我在写,于是在体内冲撞着不得解脱的灵魂,突然寻得了出口一般奔涌而来。我被回忆,被不得不断掉的想念,下了魔咒般,不停地写。只为早些遗忘。
 
       关于天空的记忆,连结着很多人。有蝎子,有双子男人,甚至有我已经不记得名字的面孔。因为我就是这样一个迷恋天空的女子,喜欢在苍穹下傻傻仰望,并渴望分享。那时那刻,总希望可以有个看得懂的人,一起沉溺。
 
       变幻云朵,也是我喜欢夏天的原因。夏日里,有更多莫测美丽,容易醉在飘浮云朵的天际,哪怕在别人看来那些云平淡无奇。忽然想到River,那个同样奇怪的孩子,或许他可以体会,仰望着或瓦蓝或绛紫或浓烈天空时,内心的安宁。
 
  
       收到晓晓的短信,她说,今天的天空好漂亮,真怀念上学时一起看晚霞的日子。是呵,那时与晓晓总泡在学校篮球场上,打球累了就爬上跑道边的计时台,看天空看云朵看晚霞。
 
       晓晓,真开心你还是个看见大片云朵掠过,就能感觉到美好的人。我以为你已经被你的忙碌生活与固守爱情湮没,以为你再也看不见仰望天空的单纯快乐。而晚上你又发来短信,让我出去看看天空。我在宿舍阳台看见夜空是干净的深深深蓝,月亮皎洁明亮。
 
       陆,竟也在晚上打来电话,说:“你看见外面的天空了吗?知道什么是深蓝吗?快去看看吧!我只是无意中发现的,但知道你喜欢这样的天,就打电话让你看看。没别的事,我还在忙……”
 
       微笑着挂断电话。
 
       我那古怪癖好,朋友们都还记得。看见天空就会想起我,这是最好纪念。
 
 
May 29

微笑看你,不露哀伤

 
(序)
 
我,只是上帝手掌中被消遣的布偶。得不到预兆。看不见曙光
 
当我开始要安静生活,却在最安然的状态下,被猛然刺伤 
 
(一)
      
       雨天,马不停蹄赶往博物馆,这是我最后的机会,否则会错过“大英博物馆珍品展”。
     
       半个多月以来没有一天休息,早上才下夜班,晚上又要通宵工作。常常在醒来后想很久,才想起自己要该几点上班,乱了,忙得已经乱了。但是每天心心念念着,首博展,首博展……6月5日结束,我不得不牺牲夜班前的睡眠时间。少睡一点,就可以实现盼望了好几个月的愿望呢,很值得。我这样安慰自己。
 
       下午抵达。从地铁站出来,雨已经迷蒙视线,我双手掀起大外套的帽子,低头疾行。停住脚步仰望着博物馆时,我就已经感觉到那内心的雀跃,正在雨中,肆意喷薄弥漫。甚至听到自己对着那高大建筑,轻快笑出声音。
 
       一个人穿行游弋于各个展柜和参观人群之间,只不时听一听语音导览器介绍。始终对古埃及保持着浓厚且不曾消退的兴趣,人形石棺,内脏瓶,木乃伊,罗塞塔石碑,蛇形金戒指……我能感觉自己的目光温柔恋慕。只可惜馆内禁止拍照,于是索性在馆外也一张照片都没有拍,只在小本子上一一记下印象深刻的展品,希望回去后可以在网络上搜索到一些图片资料:饰有猫和酒瓶的耳环,毒蛇形透雕戒指,古罗马金币,象牙制圣餐盒,萨顿胡头盔,珐琅釉金玻璃灯,铜制笔盒,非洲雕刻版画,美洲印第安部族胸饰,因纽特人的海纹象牙钻弓,中世纪欧洲盖勒家族的指环印章……
 
       好想触摸那些玻璃展柜中的古老物品,抚摸它们被岁月铭刻的纹路。它们,摸上去或许会感觉很冰凉。
 
 
(二)
 
       展厅光线幽暗,是我喜欢的。似乎每一个人都是专注而沉浸其中,我即是如此。但在偶然看到展柜映出自己影象时,忽然产生错觉,看到的女孩瘦瘦小小,短头发倔强蓬蓬着,眼睛在阴影里显得很明亮,还是肥大的牛仔布细条纹外套……仿佛看到自己还是二十岁的样子。
 
       不舍地离开,雨还在下。庆幸自己穿着这件有着大大帽子的外套,虽然已经购置好几年,却可以在短短路程省去打伞的烦琐,很实用。关键是它的中性感觉,让我一直舍不得丢掉,虽然,穿的机会已经不多。
 
       回程中,淋一场长安街安静的雨,一点点冷,手指已经惨白。可是心里却是幸福满足的。
 
       有发短信给River的冲动,或许,他也会喜欢展馆中的静谧气氛。一个人,幽灵样穿梭。
 
 
(三)
 
       满足而快乐的回返,尽管有些疲倦,想借机睡一下的,却被城铁车门关上前一秒跳上来的人,抑制住了心跳。只一眼,我就知道,是他。那让我耗时三年在记忆里深埋,却又自掘坟墓念念不忘的蝎子。
 
       “曾想像过很多次我们的不期而遇。你会看着我流泪么,会像我一样的流泪么?
 
       我们该在灯火喧闹街头,相对而立。我会仰起头看你,流着泪,用冰凉指尖划过你的脸。
 
       我会告诉你,我已经开始穿瘦瘦的牛仔裤,穿小高跟鞋子,学着化妆,甚至喜欢用繁复项链之类作装饰。
 
       这些都是你当年希望我改变成的样子。
 
       当我不自知地如此了之后,我知道因为我已经成长,也知道了,曾会令你惊喜的改变,早已与你无关。”
 
 
       就在不久前,我还在《微笑的鱼》上写了上面的话,却在这天,偏偏在这天,我又恢复原形时被他看到。不知所措,忘记所有为自己排练好的对白,我只低着头想把自己藏起来。不让他看见我又穿松松垮垮多兜的牛仔裤,不让他看见我穿黑色男孩子样的滑板鞋,不让他看见我穿宽大邋遢男装外套,还不想让他看见我依旧不习惯化妆的脸。却来不及了。我们,只隔一个人的距离,我不安地在座位上掐自己手指头,烦躁地拨乱雨湿的头发,不断给自己深呼吸。而他,背对着我站在车厢门口。想叫他名字,还是始终开不了口。
 
       我在小本子上写字,手,竟然都在颤抖。我写道:想过很多偶遇/当真的实现/却是这种情形/好丢脸的/偏偏被你看到这样的我/又不像个女孩/很落拓/这么久不见/你还好吗
 
       便条纸被我折了又折,握在手中,不敢交付。又塞进背包,继续心跳的狂躁。
 
       列车一站站地停,我知道我的时间越来越少。终于,我拎起背包大跨步走到他身后,定定站住,然后慌慌张张在包里找刚才的纸条。我低着头,像个很小的女孩一样怯怯的拽着他衣角,然后,我看到我的蝎子,缓缓转过身,接过我手中递过的纸条时,他微笑着说,刚一进车厢我就看到你了……他看了我写的字,安静看我。我说,真的好丢人的……我们,都笑了。聊一些你好不好,我好不好之类,然后,他比我先到站。轻声告别,我没能留住他。
 
       当我走出城铁,雨还是固执地下。背包里的雨伞更加懒得拿出来,竟然瑟瑟发抖,那就让雨淋透我好了。是不是我想念得太久,于是就真的再次见面了呢。可我明明才和自己讲好,要让回忆温暖让蝎子飞去天上只留一根丝线系在手里的。可我们偏偏这时遇见。被捉弄一般的重逢。
 
 
(四)
 
       遇见蝎子的那个阴雨日子,已经过去两天,想整理自己想恢复平静。我像一只几乎丧失理智的小兽,面对自己只会暴躁抓狂。于是打电话给朋友,白天,深夜,甚至凌晨。她们无一例外在接到电话时就预感到我一定是遇到了什么事情。
    
       晓晓说继续联系吧,说不定还可以在一起呢。你们还能遇到,太让人惊异。多好啊。
 
       小叹说,你看上去怎么都好,可你真的就过得好么?你们之间的结,即使我看得再清楚也无法帮你解开,我只是旁观者。去吧,想说什么就去对他说吧,这些年你已经为他把自己的感情折磨到生不如死。别再那样下去了。
 
       Freya说,不要去,你们已经过去,那就让他过去吧。何必再揭开伤疤呢,我不想看你再受伤。想事情要想到最坏。
 
       Kitty说,难道我注定要走你走过的路么?为什么你经历过的事情,我后来总是会同样遇到?想做就做吧,我等你的好消息。
 
       我与蝎子,受着一样的伤,彼此都在猜测着是否还在被怨恨,或被怀念。这是在辉那里得到的验证。结痂的伤口,时间久了也只是一块异色皮肤,不会再淌血,唯有怅然而已。没有伤疤的人,不会懂得。人们只是想像着,会疼的会疼的,其实并不是那样。心里的结,三年是这样,不去面对,十年也还是这样,永永远远遗憾。不能亲口说的抱歉,不可表诉的怀念。
   
       心里,已经做好决定。
 
 
(五)
 
       花洒下面,微烫的水,流过我的头发我的额我的脸颊还有我那冰凉皮肤。暖。身体的毛孔全都打开,它们呼吸,叫嚣。想哭,却在热热水流中长久地掩面微笑。见到他了,终于又见到他了。寻到失散多年亲人一般,胸口溢满着——幸福。
 
       脑中还闪动着与辉的聊天记录:
 
       我问辉,蝎子他,真的不曾恨过我么?
 
       辉说,他不恨你,他恨他自己。
 
 
(六)
 
       蝎子,依然记得分手时那天,冬天夜晚,风很冷。我揪着你衣襟,低头哽咽。我说我不要和你继续做朋友,还爱着,我们怎么可能做朋友?我不要听你说你又爱上了谁,不要听你说谁谁谁让你又找到快乐起来的勇气。我不要。
 
       你无言以对。
 
       想来,那就是我的自私了罢。即使是我因为家人阻挠因为你不足以让我依靠而先放开你的手,我却不愿意看你因别人而继续幸福。现在,二十岁的小女孩总要长大,尽管依然固执与倔强,却可以,不再怯懦与自私。我想我可以欣慰地看着你与你的公主幸福生活,即使心会钝痛,泪水会流淌,那也是为你而欢喜。
 
       试着对最想倾诉的人,缄默。我的失眠,我的药片,我的突然汹涌不得决堤的泪水,我不哭泣就难以入眠的坏习惯,都藏起来,好好藏起来。我虔诚祈祷,愿你可以给我做朋友的机会,那么,我会小心隐藏起灵魂里那个叫作冰凉的女孩,只让你看见现实里我的坚强与乐观,让我给你温暖。像《微笑的鱼》中写的那样,想做你心中那只永远微笑却最终不能拥有的鱼。“一只像狗一样忠心,猫一样贴心,爱人一样深情的鱼”。我会微笑看你,不露哀伤。如果真的存在救赎,能平静看你幸福,我依然心满意足——我就已经将自己拯救。
 
      有什么方法让你不忘记我们的过去,却还可以过新的,幸福生活?
 
      因为呵,如果连你也忘记,那么,这世界上再也不会有人知道,我也曾经那样美好过。
 
 
(后记)
 
      在这个你不知道的幽暗洞穴里,我倾注自己内心的所有。果然就像彩虹天堂所说的,有这样一个地方,对我来说或许是件好事。是哦,是件好事。可是,你会愿意再面对我么?并不期待见面的,只希望能够,给你看我的文字,专为你而写的一些,快乐文字。
 
      
     
May 25

车站幻影

 
搬家的缘故,那路公车已很久没有乘坐过,这天只是凑巧
 
途经一个车站,无意间一瞥,眼泪瞬间汹涌而不得决堤
 
流逝的时光,被回忆轻轻一触,顷刻漫溢
 
恍若——时空交互重叠
 
车外一片艳阳,晒在脖颈上还会微微地烫,而车窗外看见的却是几年前,那个阴雨天
 
还是这路公车,有蝎子在车站等我
 
天空阴冷色调,雨清凉
 
在车上就远远望见他撑一把白绿拼接雨伞,干净的素色衬衫,头微低着,气息静默
 
那时,我们还不是情侣
 
一心独身的我因为知道他花心,才与他做朋友,以为这样谁也不会喜欢上谁
 
那天是我第一次觉得,天,蝎子竟然也可以看上去那么英俊
 
为什么从前都没有发现呢……
 
记得那天是周日,他坚持要送我到换乘车站回学校,即使下雨
 
……
 
公车又一次开动,我转回头,太阳镜里藏满泪水
 
有一滴不争气滑落,我悄悄拭掉它,不再有雨,车外依旧明媚,我对自己轻轻微笑
 
记忆里的蝎子,或许会永远站在那里,撑一把白绿拼接的伞
 
沉默,清冷而略显英俊的侧脸,雨声中让我倍感安静
 
每每路过,我或许都会被错觉击中
 
但从此我即使再落泪也会微笑着看他,看错觉中显现的他,像看多年的好友
 
让回忆越来越暖
 
公车驶远,那车站已经回望不见,我在心里轻轻说:嗨,蝎子,再见……
 
May 16

五月视觉

 
五月  在心里面该是这般颜色  绿 却暗暗地艳
 
生活没有停止  一切仍然继续  一如既往记录零碎点滴 
 
尽管  更多时候  突然闪现的所谓灵感稍纵即逝 
 
那就让它去吧  不然怎样  忘却的已然忘却  遍寻不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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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月  忙碌的季节  只写很少的字给自己
 
依然在拍照  拍喜欢的  拍诡异的
 
就像更新的像册中  那一包超市拍到冷冻鸡爪  细长  诡秘妖艳  像极女人的手
 
自己看着都有些恐怖  想到鬼片或碎尸之类  却很是喜欢 
 
还有
 
彩虹天堂的新宠  三只小树蛙  让我和小叹爱不释手  人和蛙共六位  玩了整个下午
 
现在还记得  它们爬在皮肤上的冰凉触感  深深着迷  
 
丧失语言  图片代替我  讲述生活  宝贝们一起来观赏  这场视觉光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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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指渐渐暖起来  夜风一吹就冰凉  伸出手去感受风穿梭的速度  新习惯 
 
风  如丝绸滑过皮肤  想像着那是一双手  牵着我去远方
 
夏天又一次到来  我却要开始新的生活了  风吹起来  带走那些过往 
 
线在手里  重量飞在天上  那回忆  都走吧
 
已经拥有想要的自由想要的生活  我能做的就仅仅是沉溺么  即使活  也是空白
 
一扇没有风景的车窗  会让旅途留下遗憾 
 
生命中  除却掉爱情  依然有广阔的天空可以投奔 
 
我需要不断用工作用学习来填补
 
冰凉的繁盛  灵魂旋转着飞翔的季节  即将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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艰苦工作是最好的娱乐  River  我喜欢这句话  真的
 
May 06

忆之殇

五月天
       
        傍晚时分,天气一改往日的阴霾含沙,此时却像个温驯的情人般,娴静而脉脉。工作闲暇,于是偷偷出来散步透气,夕阳余辉包裹,我仿佛披就铜金外衣。上班将近两年的地方,从未想过深入至围墙边缘看上一看,这是被遗忘的废弃荒野。
       
        另一番天地。混合春日乡野与没落古木的气息。高大烟囱支架,已锈迹班驳;圆型哨卡,年代久远;年幼苇草,丛立于横陈的枯败断木旁,新鲜嫩绿,生机勃勃。废墟中,暗中进行的繁盛,成就不动声色的傲然。
 
        注定颓败的生命,却也这般浓烈地活。
 
  
        站立于偶然发现的小小天地,双手插袋,内心安宁,只听见雀鸟欢快鸣叫。我独自呼吸,渴望分享。相信会有人,也可以敏锐地感受到此刻,整个世界都静谧。或许我们会相视无言,然后望向不同的远方,灵魂却会受同样震撼,心中溢满幸福,甜蜜地哀伤。
         
        Freya说,辞职在家休整的时日里,或许可以来陪我在这里小住几天。多好,正是五月。如果可以,我会带她来拍照,拍那金色斜阳下的旺盛颓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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翻涌回忆
 
        三年多以前,爱一个天蝎座男孩,跌破所有人眼镜。我冷漠另类叫人望而却步,他出名花心,谁也不会想到我们会在一起。包括我自己。却就那样爱了。唯一让我发自内心,双手捧住他脸颊,想要去亲吻的男孩。唯一与我在一起最久的男孩。
    
        Freya曾说,和他在一起的我,不再那么让人冷。
 
        而我知道,他内心的善良,也在慢慢显现。
 
        · · · · · ·
 
        是我放开他的手。年轻的我和他,看不见未来。
       
        没有给他时间和机会,来证明,我们最终可以在一起。
 
        删除所有可能的联络方式,QQ,电话号码,邮箱地址· · ·有一次还冲动的毁掉我们唯一合影。我在怪他,怪他为什么没有给我更多温暖拥抱,在家人坚持反对的时候,为什么他没有。只是我忘了,他和我一样,被压力包围。
       
        小叹问我,你爱他,为什么不告诉家人呢。为什么不告诉他们,你有多爱他?或许,他们会同意你们继续在一起呢?
 
        没用的。我说。在家长眼中,21岁的我,会懂得什么是爱情?!
 
 
        辉是蝎子最好的朋友。始终没有舍得删掉他的QQ,他是我与蝎子之间唯一关联。隐形丝线。长久以来,我始终隐身从不上线,而看着辉上线,看见他离线,已经成为习惯。却几次打开他的窗口,又关掉,欲言又止。
 
        直到不久前,看见辉的离线消息:最近好吗?
 
        所有回忆,像雕刻精致花纹的木盒,就此打开· · ·
 
        和辉,彻夜长聊。小心隐藏着内心的苍凉与绝望。他说,你还是那么独立有个性。他问,过得好吗?我说好啊,工作稳定,没什么事情可发愁。辉说,那就好,他一切都好,你放心,我也会告诉他,你也一切都好。
 
        忽然心酸。我好么?我的生活,我的现实,足够圆满。除了感情。
 
        一片荒芜。曾经的华丽城堡,落满尘埃。
 
        后悔么?想他么?想见他么?辉的问题都令我难以做答。
 
        我怎么可能不后悔不想他不想见面,怎么可能。只是,我不能。
 
        辉说,你确定不要我告诉他?你确定?
 
        我确定。辉,我们该让他有新的生活,忘记过往,忘记我。
 
        辉无奈地叹息,你们两个人哪……好吧,我不告诉他你还在爱着。我只告诉他你过得很好。
 
 
 
        多么想见你,我那沉默,内敛,优雅带一点邪气的天蝎。有些人,却是不该再见的。曾完全彼此交付的两个人,那记忆,定会钝钝地痛。而那痛,叫温暖。我知道,你可以是那个让我袒露所有伤口与泪水的男子,哪怕你又回到与我相恋前的玩世不恭,我都不会在乎。只是,我告诉自己不可以见你,不可以让我的阴郁给你任何牵绊带来任何担心。哪怕,只是一点点。你会牵挂,我知道你会。
 
        我们,必须奔赴新的生活。我要你,不再回头。
 
        感谢生命中曾与你交汇,让记忆里的20岁盛夏,铭刻下不可磨灭的纹路。这看似冷漠邪气的男子,给了我那么多独一无二的爱。多年后,当冰凉指尖轻轻抚过回忆,还能感受到,那裹着痛,溢着甜的——幸福。
 
 
        我对小叹说,我被自己的任性摧毁,这感情,已经残废。 
 
        爱不起了,爱谁,也爱不起了。丧失所有的温柔甘甜。
 
        曾天真的以为,当我和他的未来安定下来,我们还会在一起,我们不会再理会任何人的反对。我们有能力彼此照顾一起生活。可是,三年,只有三年,我已经不再相信爱情,不向往婚姻。回不去了,我们,已经回不去了。
 
        再也,没有,不顾一切的女孩。她抱紧自己肩膀,迎着风独自去远方。 
 
        我和他,总要有一个人,拥有幸福的权利。拥有不知情的权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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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时候的爱情     为什么就能那样简单  又是为什么  人年少时  一定要让深爱的人受伤 
 
    你都如何回忆我  
 
                    带着笑或是很沉默
 
                                这些年来  有没有人能让你不寂寞
 
 
              后来         
 
我总算学会了如何去爱             
 
可惜你    早已远去消失在人海                                       
 
           后来                                                             
 
终于在眼泪中明白                                                                      
 
有些人  一旦错过就不再                                                                               
 
 
 
 
 
 如果当时我们能  不那么倔强  现在也不那么遗憾
 
 
                           永远不会再重来  有一个男孩  爱着那个女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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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与药片
 
         
        因为遗传自妈妈的神经性头痛,止疼片吃了很多年,初中开始直到现在。
 
        胃,它选择了一种近乎暴邑的工作方式。每天按时吃早餐,吃掉很多食物。空闲的上午,我会一直吃一直吃,直到午饭时间都已经临近。然后,用掉一整天的时间,缓慢消耗。暴饮暴食成为一种瘾,我真的无法停止。狂恋上胃被温暖柔软食物填满的感觉,以及随后漫长空旷的饥饿。有时候我会吃得很多,有时候只吃一点点就很饱很饱。于是,随身带的药片除了止疼片还有吗叮啉。我会在偶尔吃下一些东西以后马上吃下一片胃药,用来平息即将会发生的罢工。
 
        工作后不久,失眠变得严重,起初妈妈只希望借助安眠药短时期内调整一下我的睡眠,我的一发不可收拾,是她始料未及。妈妈一定很后悔,她不会想到这条路,我踏上之后,便以她无法控制的趋势走下去,唤不回来。
 
        又一次,睡前翻遍所有可能的地方,找不到安眠药。是大概还剩下4、5片的一板药片。越是快要吃完,我越是执拗地找下去,因为就快要又可以将药片空壳珍宝样放进那只绿色盒子里面。
 
        我不知道自己吃掉了多少止疼片,但我现在有机会计算自己会吃掉多少片安定。于是,从一开始,我留下所有安眠药片空壳。或许会有人觉得这不正常,但我却乐此不疲。像是数着自己的脚印般,我要知道,那一粒粒白色小药片究竟会带我走多远。
 
        那些过往,好的,不好的,我都收起来。毕竟,丢也丢不掉了。
 
April 23

瑟瑟四月

·画展·
 
        俄罗斯艺术300年珍品画展,与蒙姓某人相约前往。列维坦是他的最爱,八年前他就买过其画册,如今可以亲睹真迹,该是何等幸事。同去的我,反倒比他更显雀跃。
       
        不懂画的我,偏爱油画。浓郁颜料,笔触或虬劲,凌乱,或细致,着色无痕。我没有任何绘画天赋,人生走过二十余载,越发觉得这是一大憾事。我本是不善于言辞之人,独独钟情的文字又日显贫乏,所幸爱上拍照,随时以图象记录偶遇的心动。却依然,有些心绪,不是镜头中的客观可以表达。渴望一支灵动画笔,我会用浓郁色彩讲述,那关于纠缠灵魂的抑郁。我的画,该有黑暗中隐藏的华丽。
       
        《寂静》是一幅可以瞬间摄人魂魄的画。我在画前驻足,久久不愿离开。排山倒海的寂静感觉,画框中涌出,与灵魂碰撞,我深深深呼吸。空灵与压抑交织,那样不动声色地漫溢,将我震撼。
       
        《沃伦佐娃肖像画》·查良卡,这是整个画展留在我心中的一句惊叹。我惊叹于画者在肖像画中,人物裙摆褶皱的颜料明暗处理,仿佛伸出手去,就可触及到绸缎质地的礼服裙裾。
 
       
        蒙姓某人嗜收藏古旧书籍,随去逛了逛他常常光顾的旧书书店,只是那些书摆放得略显无序,一时未找到心仪读本。他倒是收获颇丰,熟门熟路就是不一样呵。虽然自己有几本年代久远的旧书,也甚是喜欢那发黄书页的干燥触感,却从未有过专门买旧书来读的念头。是他,唤醒了我对那金黄沧桑古旧书页的迷恋。从前并不自知的钟情,找到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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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夜游荡·
 
        从美术馆赶回家,匆忙休整一下,便和约好的两个男孩子一起吃饭。喝酒。那些白色辛辣液体,竟丧失掉大部分作用,或许是心情好的缘故。餐桌对面两个比我小的男孩子,最近很是喜欢和他们一起,简单关系带来简单却真实的快乐。关于喝酒,可以稍微让自己放纵的朋友并不多,莫名就相信着他们两人,喝酒可以喝到畅快且不醉,让我忘记自己性别。人与人交往,真的是性格使然。
       
        深夜一起打车去唱歌。一家附近冷清得不行的KTV,门口漆黑,以为已经打烊我们差点掉头回去。诡异呵。刚唱到渐入佳境,经理居然说什么有规定之类,娱乐场所只营业到凌晨两点,三个人悻悻离开。空无一人的街道,冷清,灯火兀自散发虚假温暖。彼此说笑着穿越马路,影子被拉长着紧紧跟随。
 
        我低着头,安静呼吸午夜清凉空气,还夹杂沙尘味道,却暗暗独自开心。午夜,是灵魂跳舞的时刻,而彼时,我恰好将自己放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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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凉着手脚入睡·
 
        睡前,莫名眼泪多了起来,反让我觉得快乐一些,潜伏于体内的抑郁情绪随眼泪一并离开。睡前流泪终于成为习惯,那咸涩液体有助于安眠。只是,总要用很久时间在被子里将自己焐暖,手脚冰凉。对睡觉有抵触,我害怕那冰凉的手脚。却懒得再灌暖水袋,毕竟已经是四月。厚棉被裹紧自己,然后两只手臂小心交叉着环在胸前,只敢将指尖小心贴在肩膀。缓慢,等自己暖起来。那是黑暗中最漫长的等待。每次醒来,总发现自己蜷缩着身体,大概是彻夜都觉得冷的缘故。
       
        又开始上夜班。会在傍晚五点左右吃下安定,午夜醒来,然后工作直至清晨。深夜的空气里似乎弥漫着人们梦境的气味,暧昧的,耐人寻味。我本就紊乱的作息,更加凌碎难以收拾。
       
        两片安定,几次都无法入睡,这一天终于到来。安定渐渐失去效力。时常告诉自己,不要依赖任何人,因为终将陷入无助绝望。人会变,感情会随时光淡漠,而再深的情谊对我也惟有爱莫能助。我以为药片是我最忠实的骑士,它们竭尽全力捍卫我的睡眠,对我不离不弃。而最终,却是自己的身体背叛了我与骑士间的盟约,长期服用,终于药效不再。开始恐慌,当骑士的魔法终结时,我该如何睡去。不再敢随性任意妄为地加大用药剂量,不再敢过于频繁地使用,那只会加快失效的速度,我是知道的。
       
 
        一个失眠的夜,我伸展冰凉手指,看着它们突然就落下眼泪。为什么总是如此冰凉呢。渴望夏天。拭掉眼泪,都被自己冰得轻微颤抖。关掉灯钻进被子却发现,窗帘外,天已经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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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绝掉的爱·
 
        曾以为那个男人真的可以代替安眠药。但谁又是谁的谁呢,我为什么要对他依赖。听过他闪动细碎活力的干净声音,见过他沉静的温和面容,收到过他回复的一些让人疼的文字,体会过他手心里的暗暗灼烧,却始终,感觉不到温暖。那不是我该爱的男子。我们,彼此触摸不到对方的内心纹路。
 
        20岁夏天那一场爱,留下印记,如今才慢慢显现。它让我,不再爱得起谁。
 
        仿佛置身山峰之颠,峭壁悬崖。周围安静得只听得到自己心跳与耳边的风声。抬头仰望,天空里,人们用爱的翅膀飞翔。我离他们那样近。那片天空,我叫它尘世,是务需入场券的圣堂。而脚下,无爱世界,那里,不需要翅膀。
 
        飞翔?还是陨落?
 
        终于甘愿收拢了翅膀,纵身一跃,坚定决绝。若有一个男人可在那一瞬拽住我,将我栓在尘世,让我再无心逃脱,不再向往独来独往的自由,或许一切都会不同。无奈性格桎梏,我们都不自知地将自己囚禁。悬崖边最后的尝试,他却不是那种淳良温暖的男子,他的飘忽,让原本独立的我反而倍感不安。输掉的赌徒,只得飞身而坠。从此尘世爱或不爱的纷扰,再无牵绊。
 
        依然相信,命运就握在自己掌心。尽管我始终追寻着灵魂指引的方向。
 
 
        丁香开了,梦醒了,有些人,再也无关了· · ·
 
April 10

 
空调制热30度,依然手脚冰凉,赌气关掉空调,却还是又摁下电源。就在刚刚
 
常常在独自坐地铁穿越城市而百无聊赖时,欣赏自己的手指
 
指甲已经养到很长很漂亮,修成拒绝妥协的方形。一双手,洁白却苍凉
 
盼望许久,竟是寒冷的四月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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混乱梦境,又一次在凌晨遗失
 
醒来后我找不到任何关于昨晚的记忆,却清楚地嗅到梦境中的寂寞味道
 
呆坐在被子里面,清晨房间昏暗一如傍晚时分
 
顿时沮丧,因为知道窗帘后,是阴霾的天在等我
 
空气中有浸润入骨的阴凉
 
让我又想起那个在风中瑟索,碎碎头发凌乱飞舞的女孩
 
19岁秋天,以为那绝望将终此一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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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很多个夜晚在网上和朋友聊到深夜
 
于是总错过吃安眠药片的时间,会忽然对自己生气,反复问自己为什么睡不着
 
都已经这样久了,还是睡不着的么
 
失眠,失眠,失眠,竟然也可以成为嗜好
 
有时候分不清楚是我在培养着它,还是它在培养着我
 
曾有一个晚上,下线后已是午夜,那时的药片会让我第二天早上醒不来
 
索性,就不吃药
 
不再把清脆滴答的闹钟囚禁在衣柜
 
也不塞上耳塞戴起眼罩钻进被窝
 
可又不愿上网
 
于是就蜷在床上看电视,吃冰箱里几片冷掉的面包
 
公寓的日光灯将房间照得惨白,而白光下的我,仿若一具尸体,也泛着惨白颜色
 
面无表情更换电视节目,直到突然就哽咽
 
拭掉它们,吮着指尖咸咸的味道,关掉灯,裹进被子
 
不吃药,不囚禁闹钟,不做有助睡眠的事情,故意如此对待自己
 
是惩罚,却更像是一种自由
 
我们真正能够伤害的,只是我们自己
 
我的黑眼圈,我的红眼圈,我的无眠之夜,我的持续在凌晨兀自醒来,我的无休止自我对峙
 
该怎么平复,又该怎么停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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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事情发生,至少发生的事情并未改变什么,我依然是我
 
但是生活的琐碎终于还是将灵魂里的女孩禁锢
 
没有文字她就没有出口
 
我羞愧于那不少时日中,撞击着内心的贫乏
 
悠然望见树稍绿意正浓,满心欢喜,却写不出任何句子
 
总是看过,微笑过,记得过,感动过,随后远去
 
不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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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Spaces里朋友们汹涌着的关心,我始终做不到以豆豆那样决绝的姿态来面对
 
虽然一直在写着破碎与无望,这里却是被你们称作温暖的地方
 
seven说我消失已经很久,在猜想我是否找到寄托
 
亲爱的四月,你说见我久久不更新,总觉得我肯定遇到了什么事情……
 
 
链接里排行No.1的男孩River终于又开始更新Spaces
 
蛰伏了不少时日也出来冒泡的Novmeber,千树花影,田田
 
。。。。。。
来看我的宝贝们,你们的留言,让我觉得
 
March 28

反复,不如归去

 
不过是喜欢上了在自己的照片上写字
 
可以看到的人却极少
 
宝儿们都在问我黑色背景配黑色日志是否出于故意
 
有些沮丧的我
 
只得归咎于改版后的Spaces
 
速度极慢怎么可以让我们沟通如此艰难
 
至今舍不得另迁新居
 
地址选了几处却一直疏于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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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段往事,是百般封印的禁忌
 
认定我会将它带入盛放骨灰的小盒子中去,却那么不甘
 
将它视为年代久远的珍异古物,有托付某人的冲动,仿佛就可以此获得解脱与救赎
 
隐匿真相,背负得久了,莫名疲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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单身公寓周末的空荡下午,将电视机频道依照顺序一一设定
 
搬进来这样久都未调弄过节目
 
太久不看电视,那是容易让我感觉寂寞的东西
 
肥皂剧,喜剧,悲剧,插播广告……看任何节目都可能突然掉下眼泪
 
而这种习惯,只在独自一人时,突兀显现
 
最初的措手不及终于抚平为安然接受
 
我想,只有独自一人,才可触及被放大的脆弱纹路,无比清晰
 
那些暗中发生的眼泪,甚至与身体一样难以对谁交付
 
渐渐习惯于对镜而立,欣赏她微红眼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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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爱柏拉图样的感情,我知这不可救药
 
期望可以有那么一个男人,彼此之间不是爱情
 
却可以在我被突发绝望打回原形时,找到他,寻得依靠
 
他会承载我所有莫名泪水,不问原由
 
眼泪是被我神化了的圣物,是隐藏起的图腾,是不可暴露于视线中的禁忌
 
有深埋自己的倾向,而眼中涌出滚烫液体,是奢侈
 
 
 
March 22

帘幕之后

 
 
 
是否就这么,安静躲藏于帘幕之后。低低盘旋,始终无以栖息而落
 
近乎麻质的窗帘,遮挡过太多正午阳光,那时我正酣睡,塞着耳塞,戴着眼罩
 
白昼,也同黑夜般,无声无光无影。我安然游荡于制造的黑暗寂静中,梦也挣扎
 
 
 
我就那么转头看你,你知道我的期许么
 
不过是想要一个温柔淳朴的男子。愿他有干净容颜,明亮眼神,上扬嘴角
 
谁都可以。却又惊觉谁都不可以
 
我知道不可躲藏。世间美好与不堪,缠缠绕绕,企图勾勒幸福
 
我懂。只要肯伸出手去,会有那么一个人,牵我走过荆棘坎坷,抵达天堂
 
 
 
谁是谁的守侯,谁又能让谁心甘 
 
March 09

怎么掩盖,烦躁情绪周而复始。

           每天头痛。发现止疼药片都吃完的那一瞬,突然恐慌。

                  皱眉翻遍所有口袋和抽屉,一无所获。懊恼。轻微抓狂。

                         习惯拉开抽屉,或伸进随身杂物包,就摸出白色药片。

                                陪伴愈久的东西,反而容易忽略。果然。

 

 
某一天上午忽然憋闷得不能呼吸,郁结情绪在身体里胡乱冲撞,找不到出口。
              
                我淡然看另一个自己粗暴着崩溃,或许该有一个紧紧拥抱。
 
                          春天依然寒冷。习惯性地冰凉。风放肆拨弄头发。我抱起双臂,闭上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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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见到Kitty时,我听见自己那突发的脆弱,在她夜晚树影中的笑容中,碎了满地
 
       不再强烈渴望被温暖而紧紧地拥抱
 
       终于还是变成一个不需要借用肩膀来依靠与承载泪水的女孩
 
       解释不通的情绪,郁结胸口
 
       不知道理由,但是我喘不过气,太多不愿意做的事情压得人快窒息,关于工作,关于学习
 
       所幸,与感情无关,我还没有以毒攻毒的勇气
 
       我想,两个女孩若在似明若暗的树影中安静拥抱,似乎太过暧昧
 
       于是最终还是告诉自己,宝贝,你没事的,你只是不知道自己怎么了
 
       微笑着和Kitty告别
 
       回家的出租车上,深夜电台播着煽情诗句,我扭过脸看窗外,终于还是被温热液体蒙住视线,莫名其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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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药片作用,已经开始意识模糊,却在睡前烦躁不安
 
       我拨通晓晓的电话
 
       听见她声音的刹那,有眼泪意外跌落,我终于知道,为什么会打给她
 
       酒精都不曾让我如此,说一些不知所云的话
 
       而药物反应的恍惚里,我仿佛又回到几年前,听见电话那头晓晓的声音,便不可抑制地泪如雨下
 
       有种默契,正是让人痛到流泪的死穴
 
       已经,爱那些白色药片,甘愿彼此捆绑,我不怕黑,我只想要好好睡
 
 
 
 
February 27

独守日出

 

 

 

 

 

凌晨,独自爬上平台,因为看到天边绯红一片,难掩激动

我是看到异样天空就忘记做任何事的女子,会旁若无人仰望

太阳升起之前,有让我陶醉的浓烈

天已发亮,风还是很凉,我安静看云朵掠过头顶

却突然摸到内心空落

可否能出现那么一个人

陪我吹冷风陪我看日出日落

 

 

                                                       

February 20

延续,我半途而废的幸福

又见你微醺脸庞,花朵一样,悄然绽放

你在我对面,抽烟,说话,喝酒

眼睛有细碎闪光

去年,你也曾这样夜晚陪我喝酒

在我那漫长且失去方向感的夏天

唯一不同,这次是我陪你

 

 你们只是暂时无法继续在一起

其实不过彼此怨怼得久了

 需要独自呼吸

 他不是太优秀的男人

 你竟然会爱上他,竟然,宝贝

 他是你的特别,你的与众不同

此刻,唯有不放手

他只是累了,不是不爱你

 

 还提到上一个男人

分手后的晚上你冲动地去找他

 执意要把自己给他

 他带着你找遍附近旅店

 最终,地下室的租住房间

 他将你安置在那里

也不过是检查好门锁后,决绝离开

 

宝贝,你一个人留下,不回家,不找朋友

你要以此惩罚自己

惩罚自己傻到对这个冰冷的男人不顾一切

 手机的电池奄奄一息,信号微弱

空荡房间你蜷起膝盖,安静遥控电视

关掉的手机,没有闹钟的陌生房间

你不知道时间,你一夜未眠

 

你说这是你不曾对任何人讲的经历

因为你会觉得自己可怜

我忽然想哭

我又把白酒当水一样的喝

宝贝,我喝得比你多

你说我始终是一种脸色

不曾有蔷薇样盛开的表情

我却觉得自己醉了

我已经不太记得在纸折的心上给你写了什么

可我记得我叫你宝贝

心底声音

让人心疼的宝贝

 

你却说你比我幸福

是的

我不要温暖身体甜蜜诺言

固守倔强

我宁愿你比我幸福

 

 

 

你说

在我眼睛里你看到了我对你的期望和对自己半途而废的遗憾

所以,你要坚持下去

为了我们自己,为了证明坚持,最终可以换回幸福

 

如果当时已经懂得勇敢

也许我真的可以甘愿于世俗与反复

也许,我会和他一直牵手走到现在

甜蜜亲吻,温柔唱歌

 

破碎的,无法重来

分开的岁月里

我们都已经遗失碎裂时的边缘纹路

再也,拼凑不出完整

 

还相信爱,就继续下坠

会有极乐。会有幸福

 

 

February 14

亲爱,我记得你盛放的样子

 

亲爱
初融冰雪,你竟还在
神情倔强傲然
一如那年炎夏,我们初遇见


亲爱
空气是薄荷味道
我呼吸
你寂寞弥漫
我心,吾爱,安静颓败


亲爱
我记得你盛放的样子
每一朵花都仰起明媚笑脸
就像二十岁那年夏天
我的
明亮耀眼

 
 

蝙蝠 紫色

用狰狞图片做桌面,迷恋手腕上一小块洁白光滑的皮肤。极其反感扮可爱反感做淑女。喜欢头发被风吹得凌乱飞舞,瑟索,冷清,支离破碎。最爱风格,中性硬朗。放肆但是不放纵。现实残酷却美好。单身的不婚主义者。